独具慧眼的导演李安从张爱玲的含蓄和冷寂中发现商机,将一部一万多字的短篇小说《色.戒》拍成电影,重新演绎的沸沸扬扬,新浪网上千万网友点评,如果张爱玲活着恐怕也是始料未及。
张爱玲毕竟是受传统文化熏陶的旧式女子,她将“色欲”用含蓄的一句:“事实是,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象洗了个热水澡,把积郁都冲洗掉了,因为一切都有了个目的”。可现今读者早让那些“用身体写作的美作”惯坏了眼球,初看小说还真没留意她的用心。李安导演大胆启用新人汤唯和影帝梁朝伟,用三场激情戏给观众交代的清清楚楚,再次将一个命题抛给观众:色与戒是否可以成就爱情?
色是男女原始本能肉体的欲望,张爱玲在小说中引用一句谚语:“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到胃”,“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”,肉体的愉悦是最真实的感受,王佳芝不管承认与否,最终是因肉体到心灵的欲爱俘获,被送上绝路。
戒是那颗六克拉粉红钻戒,价值十一根大金条实实在在的物品,比起马太太的三克拉,易太太的五克拉,王佳芝衡量出自己在易先生心中的分量,由此判断易先生是爱她的,爱一闪念让一场精心布局2年的“美人局”落空。女人饮下物欲酿造的爱之毒酒走向死亡,男人在“权势春药”作用下剥开“糖衣炮弹”,全身而退。
看透世实的张爱玲,对男女之间纯粹的爱情是持怀疑态度的,与胡兰成的感情经历更加让她对爱情绝望:“他实在诱惑太多,顾不过来,一个眼不见,就会丢在脑后”。她将男女情爱恩怨加以还原,展现人性最本质、最脆弱的东西:物与欲。她说:这个小故事曾经让我震动,因而甘心一遍遍修改多年,在改写的过程中,丝毫也没有意识到30年过去了,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,所谓“此情只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
李安也看到了:张爱玲明写易先生,暗写胡兰成,她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。他看到了作品中永恒的话题所具有的现实意义,我们今天的爱情所表现的无奈:现实中确实存在物与欲可以交换的“爱情”。如何评判,是一种个人体验,相信千万个观众有千万种理解。
当年曾有署名“域外人”的读者写了一篇《不吃辣的怎麽胡得出辣子》评《色.戒》,暗指胡兰成的汉奸身份,张爱玲回应《羊毛出在羊身上——谈〈色戒〉》一文发表在1978年11月27日台北《中国时报.人间》,并声称:“我到底对自己的作品不能不负责,所以只好写了这篇短文,下不为例”,此时的张爱玲早已将爱变成往事,冷眼看着世人在爱欲中徘徊,物欲中挣扎。
历史穿越时光,还原其本来面目,显赫风云一时的男人女人们剥去政治外衣,逐渐显露其人性的魅力,那些可以沉淀的永远是关乎人性本质的东西,旧的传奇沉下,新的传奇浮起。(转载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