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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]细雨绵密品绍兴
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7-01-14 23:29:51 / 个人分类：且听风吟

“九洲洪波禹溪收，越王投醪酬貔貅，醉后闲题桥头扇，梦醒莫忘沈园柳。梅子黄时雨，春草池上楼，浣纱石枕流，青藤墨迹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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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多日前，深夜观越剧《孔乙己》，这首换酒的小曲沉醉了人心！禁不住对绍兴的想念，那日写了一篇《请我吃一碗绍兴老酒好不好》的博文。当时惹得很多人电话：好啊好啊，什么时候有时间，一起去咸亨吧！环保圈--环保人的圈子/\7H1~ JC
　　
　　机缘之下，在这细雨缠绵的深秋，竟真的再次走入了这个酒乡水城。江南的雨下得不大，柔情却执着的感觉。于我，在这样绵密的雨丝中走入古城，心里是无比妥贴的感觉。这样的日子是适合我心中的绍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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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初识绍兴，是在课堂上吧？幼时，读过《少年闰土》、《社戏》，先生笔下童年的家乡因怀念而神奇美丽着；再大些，就开始了似懂非懂的《狂人日记》，还有《药》……斗士的笔下开始充满了现实的冷峻；那些就是在课堂上朗读过的先生笔下的绍兴了。
　　
Lg)j.HC)~0　　再识绍兴，是在师范了。依稀记得那一年，是到了东湖吧？现在想来，仿佛是山浮在水上，有若蓬莱，水依着山边，竟如瑶池。多年后，知道了东湖一个名称，人称“水石盆景”，可见其造物之美了。仿佛是为了让记忆留存，这么多年，来去绍兴多次，东湖竟是再也没有去过了。
　　
zou/e"`7IV0　　再长大些，去过兰亭（记得曾经有博记之），到过鲁镇、柯岩，也游过沈园，看过秋瑾，至于鲁迅、周恩来故居，也去过多次了。慢慢地，那个课本之外、山水之后的绍兴在心里渐渐清晰了起来。大禹、勾践家国之业，隐然着一个坚忍大气的于越之国，陆游、徐渭诗酒风流，升腾着一个风华绝代的诗酒之乡，鲁迅、秋瑾铁骨铮铮，分明又是一个豪气干云的战士之地……记得几年前，有个朋友曾经写过《水与绍兴》，将水之比绍兴。水，至柔至刚，喻之绍兴，真是再绝妙没有了。环保圈--环保人的圈子Fa!G*p:Z
　　
　　想来我终究是一个有些“颓废”的人吧？这些年，那个课本上的绍兴早就已经渐行渐远，而那“几间东倒西歪屋、一个南腔北调人”的青藤书屋与徐渭，那“红酥手，黄滕酒，满城春色宫墙柳”的陆游、唐婉与沈园，那伴着“吱呀吱呀”浆声的乌蓬船，那就着茴香豆一口口醇香醇香的老酒，却越来越让我沉迷于这个古城了。桥乡、酒乡、水乡、名士之乡……那么多的引人入胜的称谓，引诱得我非要在这细雨绵绵的时节，独撑一把雨伞，走上寻访之路了。
　　
　　会议结束，尚有半天时间可以让我去读一读这个城市。循着记忆中的路线，我决意去寻访一下“青藤书屋”。我要去看一看这个老人，这个有着深刻有人世痛苦、又有着伟大的艺术天才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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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@OdD~`0　　手持了一张城区图，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看城市广场。去年曾在夜晚去过，并没有好好端详一下这个凝聚了很多文化思考的城市广场。很多城市的广场是千遍一律的，如果抹去一些标牌上的文字，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。而这个广场有太多绍兴人自己的历史与人文了，那个记载着从鸿蒙开初直至今朝绍兴发展简史的“史记式”古碑台，那块模拟着绍兴古城平面图的大大的衢路图地面，让人恍惚间竟觉得时光倒错，仿佛置身在历史的长河之中，观千载兴替，看百年沧桑了。
　　
-{j.sz`dV0　　流连间，隐约有悠扬的越剧音乐传来，听声音倒象是有票友正在哪个地方自娱自乐呢。循着越音，穿过了广场往西，有一条小河，河中，数只乌篷小船，水上，有宝珠桥、龙门桥、仓桥，三座拱形石砌小桥。我走过的名为龙门桥，过小桥，就到了府山脚下，依山建着城墙式的建筑，有一个大伯正拉着胡琴，几个阿姨在峰火台下自娱自乐，曲不醉人人自醉了。比起河东的城市广场，河西的风景自有绝妙玲珑之态，很几座古朴典雅的茶楼错落有致地立着，看楼名，曰“春波亭”、“秋风亭”、“醉越楼”和“龙瑞堂”，亭台楼阁间，曲径通幽，花木扶疏，实是雅静之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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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路往南，便到了绍兴至今保存较好的老街了，名为“仓桥直街”。雨天，人不多，老街上间或会走过几个戴着乌毡帽的绍兴大伯……这样的舒坦，这样的悠闲，也只有这慢悠悠的河边人家才会有的情致了。
　　
　　沿着老街，继续寻访着我的“青藤书屋”。搭上了一辆三轮车，车夫很热心的为我介绍他们的特色服务：坐着三轮游绍兴。说可以载我去很多地方，青藤书屋、八字桥等等等等，无奈我只想走一走那“几间东倒西歪屋”，车夫大哥也不再坚持，载上我，慢悠悠地开始走着，一路上还免费为我讲一些景点。无奈他们介绍的，都是某某景点哪个电影剧组曾经去拍过戏的，哪个明星曾经到过的，我是不喜欢听这些的，便只好让热心的车夫大哥歇了讲解，一路到了青藤书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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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书屋在一小巷中，小巷很寻常，窄窄的。一座小门开处，便是那“青藤画派”祖师爷青藤道人徐文长所居之所了。进门，鹅卵石铺路，通向照壁左侧的月洞门，前后不过十米。进门左侧是棵上了年头的树，一株虬曲的古藤，顺着墙壁攀缘，墙上书着“漱藤阿”三字，所谓青藤的来历大约就在于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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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流连在小小的书屋中，四百多年前那个天才狂狷的老人，有着怎样的才情、志向，才能让后人甘做“青藤门下走狗”？他又经历了多少的坎坷与曲折，才终至发狂入狱？看着那些介绍与作品，我战战兢兢地思量着他的内心，终于是似懂非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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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看过了徐文长，突然强烈地想念起另一个南宋的才子——陆游。一树梅花一放翁，那也是一个灵秀潇洒的才俊啊。金戈铁马，儿女情浓，剑胆琴心，铁肩柔情，这样的一个男人，与唐婉一曲爱情悲歌，让一个普通的园林至今不曾淹灭于时光的尘烟中，也让我在这个雨丝飘飞的午后，强烈地想再去看看那一堵题刻了《钗头凤》的粉墙。
　　
l C;o8i(^W0　　“红酥手，黄滕酒。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，欢情薄。一怀愁绪，几年离索。错，错，错。春如旧，人空瘦。泪痕红邑鲛绡透。桃花落，闲池阁。山盟虽在，锦书难托。莫，莫，莫！”——陆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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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3EMYa AX0　　“世清薄，人情恶，雨送黄昏花易落。晓风干，泪痕残。欲笺心事，独语斜阑。难，难，难！人成各，今非昨，病魂常似秋千索。角声寒，夜阑珊。怕人寻问，咽泪装欢。瞒，瞒，瞒！”——唐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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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NNJ:q:?A%Zv'tr5j~0　　这样的爱情，这样的离分，是值得让人一次次地凭吊怀念的。（关于陆游与唐婉的故事，也曾以一博记之）。念着这样的词句，雨中游园，是会让人心境黯然的。隔着这千百年的时空，但愿放翁于梅花疏落间，已经握住了那一双“红酥手”。
　　
　　走出沈园，在漫天的雨丝中，我却依然没有走出那一份爱情与缘份的笼罩，就象走不出这个江南的雨季，走不出这醉人的古城水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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